散文

我的姥爷是矿工

来源:阳泉矿工  作者:王楠  时间:2020-01-16 08:41:26   点击:

1948年,全国还未解放,正值阳泉建市不久,百废待兴,亟需大批各行业工人参加建设。

14岁的姥爷从老家来到阳泉工作。当时的煤矿是从国民党反动派手中接收过来的烂摊子:条件艰苦、环境恶劣、设备简陋,矿工劳动强度大、安全状况极差。采煤全靠人工,支护措施很简单:都是木头支柱、支架,主要采用残柱式和高落式采煤,经常有冒顶事故发生。通风设施也很落后,很多坑口仅靠自然通风,极易发生瓦斯事故。姥爷就在这样的条件下开始了他的矿工生涯……

姥爷名叫樊小胖,我听姥爷说,解放初期,阳泉煤矿生产正处于恢复期,所有采煤、掘进都是靠手工完成(实际上当时没有什么采煤工作面,出煤主要靠掘进。巷道不加支护,极少地方顶板破碎才使用立柱支护);斜井出煤运输主要是人力和畜力拉着的小车,劳动强度大,安全系数低;那时候也没什么通风设备,全靠自然通风,巷道风量不够,空气浑浊,瓦斯积聚严重,根本就没有瓦斯监测仪器,都是工人靠经验用头上所戴油灯的颜色变化判断是否安全,后来用上一种日本进口的“安全灯”检测瓦斯,才好了点。在这样的环境中,姥爷在二矿干了整整3年。

1950年到1951年,国家对煤矿生产的安全状况重视起来,工作环境逐步改善,劳动强度也有所减轻:采煤改成了工作面打眼放炮,人工往链式运输机上攉煤的方式;通风改成了副井抽风、主井进风方式;瓦斯检测方法也有了很大进步。从1951年开始,二矿矿井大巷采用了电灯照明,矿工都戴上了蓄电池矿灯(到1953年更换为苏式矿灯),戴上了柳条编织的安全帽。姥爷成为新中国第一代矿工,他感到很光荣。

从刚解放到1952年,矿工的工资由计分分别折合成小米、小麦、白市布和原煤,体现了多劳多得原则,矿工的生活福利有了较大提高。大部分矿工享受了劳动保险,生、老、病、死、伤、残等也有了保障;同时,小南坑盖起了小平房,在七股道盖起了仿苏式小二楼,过去住在土窑洞里的工人陆续搬入了新盖的房子,居住条件改善了;东四尺(燕子沟)八角楼和小南坑办起了职工食堂,矿工吃到了实惠、可口的饭菜,细粮也能满足供应;修建了一座能容纳100多人的澡堂供井下工人洗热水澡。煤矿工人的劳动热情空前高涨。

1954年以后,局里、矿上先后投资对小南坑、东四尺进行改造和改建,并新建了西四尺井,小南坑平硐跑上了电机车,工人下井、煤炭运到井上都使用电机车运输,生产、运输能力大大提升;逐渐引入机械化设备,采煤用上了联合采煤机(康拜因),还安装了洒水除尘防尘设备;使用铁柱(金属支柱)进行顶板支护(双排、多排支护)。采煤能力提高、劳动强度降低、通风设施逐步完善(安装了大功率抽风机);同时,矿上各井口开始设立安监站,初步建立起安监系统,安全系数大大提高。这些充分体现了党和国家对煤矿生产安全的高度重视和对煤矿工人的关爱,姥爷对此深有体会。

上世纪60年代初期,矿上实行计件工资制度和计时加奖励制度,姥爷的工资收入增加了,过去计分领小米的工资制度从1956年起改成了货币工资发放。矿上各级领导千方百计、想方设法解决职工的各种困难,加强了食堂管理,改善了职工生活。广大矿工面对困难干劲不减、精神不倒,一心一意奋战在采煤一线,保证了煤炭生产任务的超额完成。

矿上重视文化教育和文艺宣传活动。姥爷给我讲过,他们在班前会时,经常会有矿上宣传队到坑口给矿工表演,送文艺到坑口是矿宣传队的优良传统,这种传统保持至今。职工教育有专门学校,最初进行扫盲,之后开始进行技术培训;矿上还建立了矿工子弟小学、中学。文化大革命刚开始不久,阳泉遭遇特大暴雨袭击,山洪暴发,桃河水位猛涨,冲垮了堤坝,洪水涌进二矿,淹没了木场和小南坑居民区,冲走大量木材、冲走了食堂和居民的大量生活物品。木材漂流到四矿木桥造成聚集,继而冲垮了四矿木桥。全矿职工、家属全力投入抗洪救灾中,进行了几十个小时的奋战,战胜了洪水并开展灾后自救。文革期间,生产受到一定干扰,文革后期到文革结束,一切逐渐恢复,生产、生活走上了正轨。

改革开放给矿山带来了勃勃生机。上世纪80年代前期,二矿引进了波兰和德国液压支架,成立了综采队,给煤炭生产插上了腾飞的翅膀。生产条件极大改善、安全状况有较大提升、设备不断更新,煤炭产量大幅度增加。如今,阳煤已发展成为大型国企。姥爷是阳煤发展和前进的历史见证人。如今,我也是光荣的阳煤人,作为阳煤人,我幸福我骄傲。